己姑妈怕是要得便利,以后多半会横生枝节,哪头算都不是好事,必要想法扯淡搅和了才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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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姨妈虽是旁敲侧击,话语留足余地,但王熙凤能听出,贾母这等世家诰命,一辈子内宅打滚人物,如何会听不出意思来。
她明白过意思,心中倒有些惊讶,这姨太太可下本钱,宝丫头和邢丫头一样,这意思明白不过,竟舍得让她给琮哥儿做小……
贾母转念一想,便猜到其中根底,薛家儿子败了门风,琴丫头是隔房姑娘,都被连累的退了亲事,宝丫头更难嫁个好人家。
琮哥儿的侧室侍妾,与别家可大不相同,后头还藏着荣国世爵,底子比别家正室都金贵。
这姨太太打的好算盘,让宝丫头进了门,以她的样貌家世,上琮哥儿床头,生个儿子出来,我的湘云往哪里摆,真是想瞎了心。
当初儿媳妇鼓捣金玉良缘,自己便很是膈应,薛家连宝玉都不配,贾家的家主宗子,自然更不能给高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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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母笑道:“不说姨太太喜欢邢丫头,我也极中意这丫头,她要不是生在平易之家,想把她给了琮哥儿,可没这等便利的事。
这话又说回来了,琮哥儿从小就有能为本事,可不是一般的孩子,当初他老子都做不得他的主,我这祖母更不好乱点鸳鸯谱。
我虽把岫烟配给琮哥儿,却不是凭空乱拉亲,这事早就有了前因,琮哥儿头回下金陵,好几年前的事,便在姑苏见了邢丫头。
那时邢丫头也才十岁光景,这表哥表妹就已投缘,琮哥儿第二回下江南,便把人给生生带了来,我做祖母的自然成其好事。”
王熙凤出于私心,更不想薛家成事,听了贾母的话语,哪里还不清楚,老太太也听出意思,里外不愿意此事,可正中她下怀。
老太太也是睁眼说瞎话,岫烟妹妹入神京,是老子娘要投靠大太太,琮兄弟不过顺路同行,说的像特意下江南娶小老婆似的。
但王熙凤自然不会戳破,即便贾母胡说八道,她也会帮着圆谎,且还干的兴高采烈。
笑道:“老太太这话没错,琮兄弟从小有主意,他瞧中那个女人,那是旁人能做主的。
他房里的几个姑娘,都是他自己相中,老太太不过走个礼数,芷芍、平儿、五儿都是如此。
岫烟妹妹更是如此,琮兄弟头回下江南,他心里便已经看上,第二会下江南,才巴巴带岫烟回家,老太太不会顺水推舟。
可惜岫烟妹妹还小,虽已有了名分,还不好入房头。”
……
贾母和王熙凤一顿话语,听得薛姨妈头痛,自己算计了半天,琮哥儿的房里女人,老太太说了竟还不算,还说不敢点鸳鸯谱。
宝钗的事情,老太太不点头,哪个还成插手,薛姨妈一时词穷,又不好冷了场面。
憋着话说道:“凤丫头这话有理,邢丫头才十四,确实要再养两年,入房姑娘年岁老成些好。”
贾母听了这话,便懂了薛姨妈意思,不外乎说邢丫头稚嫩,不如宝丫头年岁合适,琮哥儿想要女人,家里年岁足的还少吗。
贾薛毕竟是世交亲戚,这姨太太想说亲,也不好当众撕人脸。
既说姑娘年岁老成好,往琮哥儿房里添两个,贾家也不缺这气势,叫她趁早死了这心,亲戚之间好和顺些,省的闹出尴尬。
贾母对王熙凤说道:“凤丫头,姨太太这话有理,入房女人确要老成些,若是初九宫中宣旨,琮哥儿真得晋爵之荣。
这东府都要抬建制,自然诸事水涨船高,琮哥儿房里才三个,还都兼着丫鬟使唤。
琮哥儿自己清简随意,囫囵着过日子,外人看着不像话,可撑不起这新爵场面,我们做祖母长嫂,可要帮他费心操持。
总要再添一二个,这才像个样子,家里丫头可有合适的,摸样要俊俏,性子要伶俐,像姨太太说的,年岁合适更要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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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熙凤顿时懂了意思,老太太要给琮老三塞女人,占光他房里的空挡,让姨妈从此死了心。
这事虽对平儿不利,一下也顾不得许多,王熙凤不会在此时,提出什么反驳之,再多几个丫头,也顶不过宝钗厉害。
王熙凤说道:“家里合适的丫头,可是有不少,不过琮兄弟念旧,要是挑入房女人,总要从他身边丫头下手。
他房里的个个出色,只是年岁合适的少,龄官只刚满十四,生的虽极好,却没脱孩子气,再养两年才好。
玉钏刚入了东府,虽也生的出色,也是没过十五,再说是二老爷给的,总要服侍几年,马上收了房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