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他视为贾家中流砥柱。
自己每日去荣庆堂请安,老太太的举止语,可是半点不作伪,外客但凡说起琮弟出色,老太太都是一副与有荣焉。
这正是祖孙该有的情态,琮弟自是贾家血脉,哪会有这等荒谬之事,自己决计不会信的。
修善师太说天机不可泄露,必定是另有所指,佛家谶语之,本就是难以捉摸,自己何必多去探究,白白耗费心神。
既然修善师太这般语,若天机有所泄露,琮弟就会九生一死,便是自己去死,也不愿兄弟受到损伤。
既然这事如此凶险,自然不能轻易触碰,自己就当不知此事。
更不会对旁人透露半句,总而之,他便是我的琮弟,这一辈子他都是,即便天道谶语,即便命途诡谲,哪个说了都不算!
……
迎春在梅林呆坐许久,满腔情义,千转百回,心绪渐归于平静,原本苍白的俏脸,也恢复几分血色,倒像暗中劝服了自己。
她正在怔然出神之时,秀橘从前头小路而来,右手还提着食盒,左手腋下压着木匣,里头装着那副云窑子。
秀橘见到迎春,奇道:“姑娘,你怎么坐这里,怎没和妙玉姑娘下棋,这林中阴凉,小心风吹了头。”
迎春一下惊醒过来,掩饰说道:“我方才进了院子,听到正房佛堂有诵经声,必是妙玉在做早课,自不好耽搁她修行。
所以便自己离开了,等到午后有暇,再找她下棋便是。”
迎春刚说道这里,心中思绪涌动,鬼使神差的问道:“秀橘,你说琮弟长得像我吗……”
…………
秀橘微微一愣,说道:“姑娘怎想到问这个,三爷和姑娘都是相貌极好,但三爷的眉眼神韵,却一点不像姑娘。”
迎春听了这话,心中没来由一沉,却听秀橘继续说道:“不仅三爷不像姑娘,琏二爷和姑娘也不像。
虽然你们是亲兄弟姊妹,但只是同父,却是不同母,眉眼生的不像,这可不算奇怪。
府上老人都说,三爷生来肖母,长房太太都说是美人,三爷才生的这般俊俏好看,三爷和姑娘不像,自然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迎春听了这话,心中竟松了口气,自己也是魔怔了,心里存了事情,一味疑神疑鬼,胡思乱想起来。
笑道:“我不过随口问的,你这丫头倒是明白,这话半点都没错……”
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。
堂外两侧穿山游廊,晓日晴和,晨光朗澈,遍照雕梁画栋。
檐下错落悬着十余鸟笼,或细竹精工编织,或紫檀整料雕琢,或描金漆彩妆点,形制各异,件件精致考究。
笼中绿毛鹦鹉、清音画眉参差相间,晨鸣婉转浏亮,声声错落,萦回廊下。
一派莺啼鸟语,衬得荣庆堂雍容繁盛,烟火悠然,散逸着天然悠闲气象。
薛姨妈带着丫鬟同喜,缓步循游廊而行,往荣庆堂而去。
一路春光煦暖,风日明媚,耳畔尽是禽鸟清歌,但这般融融佳景,却熨帖不了她眉间愁绪,心中几分沉郁。
她整晚没睡踏实,女儿那句守十年家业,让薛姨妈头疼不已。
要是真让女儿做这傻事,不说耽搁青春,更要做一辈子老姑娘,一世孤洁,终身无依,如何不让人焦灼。
儿子更没了着落,薛家花十多万两银子,一番筹谋周旋,方才保得他性命无虞。
却终究难逃国法惩处,依旧落下十年流配,想到儿子遭罪十年,薛姨妈更心如刀割。
她想到贾琏也是流配,且远谪辽东酷寒荒僻之地,原定刑期比儿子更长,足足一十五载。
却因兄弟贾琮建功,圣眷优渥,推恩降旨,硬生生减为六年刑期。
这让薛姨妈极为羡慕,可薛家无福,没贾琮这般子弟,不然儿子能少受多少罪,她心中疼爱儿子,指望都放在女儿身上……
虽女儿一味爱脸面,嘴里说不愿意,但心里爱煞琮哥儿,即便自己行事激进些,最终落下好结果,女儿自然也就愿意了。
……
往日薛姨妈入荣庆堂,总是带着宝钗与宝琴,今日却独自过来,因当着女儿和侄女,有些话实在说不开。
甫入堂中,抬眼一观,屋内寂然空旷,贾府一众姊妹俱未到堂。
她心头微松,倒是个清静说话场面,正好借机陈情语。
转瞬又见王熙凤端坐堂中,正和贾母语,她方舒展的心绪,又微微沉落,添了几分失望。
却听王熙凤口齿伶俐,说的起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