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玄冥二老跟着朝廷,图的是功名利禄,”
她扬着声,像在控诉,又像在辩解,“我一个等着被送出去联姻的郡主,给不了他们想要的。”
这句话终于让他平静的眼底起了波纹。
他侧过脸,摆出了倾听的姿态。
这细微的变化像一簇火苗,瞬间点燃了她快要熄灭的神采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压回深处,语速快了起来。”这次一定是宋青书的手笔,他疯了,想把你也拖下水。”
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被雨水打湿的猫,带着点怯,又藏着不甘,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我原以为他不过是个庸人,心思一眼就能看透,”
她继续说着,话语像解开的线团,源源不断,“没料到他疯起来能捅出这么大的窟窿。
玄冥二老……他们也没完全照我的吩咐办。”
她说了很多。
她说了很多。
月光下,这位郡主的声音里裹着平日里听不见的涩意。
尊贵的身份,父亲的宠爱,似乎都没能让她握住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连身边最该听话的人,心思也飘向了别处。
这些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她的话里,一字一句,都是无处可去的烦闷。
扎牙笃的为人,慕容白心里有数。
一个眼高手低的纨绔,赵敏怎会瞧得上?
可偏偏,这些话赵敏没对别人讲,只寻到了他面前。
慕容白只觉得后颈微微发麻。
他不是没
但他更不愿自作多情。
所以,即便隐约察觉了赵敏的心思,慕容白依旧想不通——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小郡主,为何独独看向自己。
凭什么?
两人之间,分明没有太多往来。
这不合常理。
此刻赵敏偏还垂下眼帘,睫毛上沾着湿意,声音里压着委屈。
慕容白移开视线,喉头动了动,终究没接话,只沉默地听着。
赵敏终于说完了这些时日的遭遇。
她抬起眼,眸子像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,直直望过来。
慕容白知道,自己不能不开口了。
他吸了口气,心肠慢慢硬起来。
“其中的关节,我大致猜到了。”
他停顿片刻,声音平稳,“我并未怪罪赵姑娘。”
“天色已深,不如就此别过?”
不是没有触动。
那样的容貌,那样的姿态,带着哽咽将心事摊开——天下男子有几个能全然无动于衷?何况慕容白对她本就存着几分好感。
但他心里埋着另一件事,一件比风月更要紧的事。
在大事未成之前,这位大元朝的郡主,他碰不得。
至于峨眉、武当那些人的死讯,甚至棺木被毁、尸身零落的灭绝师太,慕容白并未过多挂怀。
该布的局,早已布下。
说不定……这场祸事,反能成为契机。
若能借此将各派势力收拢,真正坐稳中原武林的头把交椅——
到那时,昆仑掌门的身份,或是明教与各派之间的调和,都不再是必须的筹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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