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慕容白继续道,语速平缓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只剩两位守观。
殷梨亭,莫声谷。
后者身上还带着未清的毒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那句话沉下去。
“这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帐外传来夜鸟扑翅的声音。
有人下意识望向帘缝外浓稠的夜色,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正被阴影悄然包裹。
他眼底的忧虑藏不住。
倘若赵敏依旧按着原本的轨迹对张真人下手,再加上玄冥二老那等人物,即便殷六侠这些年心无旁骛、修为精进,如今也只与宋远桥在伯仲之间。
单凭他和伤势未愈的莫七侠,想要守住武当,太难。
更麻烦的是,宋青书顶着武当名号对峨眉、少林做下的那些事,早已传遍江湖。
就算武当遭难的消息散出去,在这风口浪尖上,又有几个门派愿意伸手?
武当,不知不觉已成了孤岛。
念头转到这里,他忽然侧过头,目光扫过帐内站着的三人——彭和尚、周颠、张中。
声音陡然沉了下去:“周颠、张中、彭莹玉。”
听他语气不对,三人立刻上前半步,齐齐躬身:“属下在!”
他盯着这三位功夫不输任何名门掌门的明教散人,一字一顿:“持我符令,速去湖北。
调巨木旗掌旗使、副掌旗使及旗下好手,赶往武当。”
“若遇敌,不必死战,护住张真人与殷、莫二位撤离便是。
“若遇敌,不必死战,护住张真人与殷、莫二位撤离便是。
若无动静,便在山下驻扎,等我的消息。”
“遵令!”
三人面色一肃,转身便出了大帐。
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帐外。
他的视线随即落到另一人身上:“银狐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他眯起眼,帐内烛火在他眸中跳了一下:“你去大都一趟。
想办法将宋青书那位郡主夫人‘请’出来。
本晖大师与朱阳会配合你。”
银狐公子起初神色有些松散——比起驰援武当,这差事听起来太过轻巧。
他瞧出了那份不经意,眉头压得更低,声音里透出冷意:“此事,关乎全局。”
“朝廷这次的谋划能否揭破,关键就在宋青书和他身边那个女人身上。”
请动那位图雅郡主岂是易事?若非如此,他也不会特意点明让本晖与朱阳同去。
银狐公子终于回过味来,背脊微微一挺。
“属下明白!”
高声应罢,银狐也转身快步离去,帐帘落下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
帐内重归寂静。
烛芯啪地炸开一
星。
帐内只剩下三人。
慕容白转向韦一笑。
这位蝠王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叩击着椅背,仿佛早已等得不耐烦。”你即刻下山,”
慕容白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一块浸了水的布,“传令给两位掌旗使,还有各处分坛。
所有人收拢手脚,静观其变。
别让藏在暗处的眼睛找到机会,再把明教和中原各派的旧账翻出来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每个字都沉下去。”我们的刀锋,只该对准蒙元。”
韦一笑领命离去,身影掠过帐门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
慕容白这才将视线完全落在殷天正身上。
老人坐得笔直,烛火在他深刻的皱纹里跳动。
慕容白心里那点犹豫,此刻又浮了上来。
少林那三位渡字辈的老僧,单拎出来已是江湖顶尖的人物。
三人合力,再配上那套演练了几十年的“金刚伏魔圈”
,慕容白自问,胜算并非十足。
他原本的盘算是,明日阵前,设法将傅安晨从昆仑派的队伍里请出来,再加上殷天正——这位明教除他之外武功最高之人——从旁策应,总能为自己撕开一道破阵的口子。
可光明顶一役,殷天正损耗太重。
即便有他亲自运起九阳真气为其调养,老人的根基终究是伤了。
久战必疲。
若战局胶着,难保不会重演旧事,将这位鹰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