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急不躁、不慌不忙,心态傲慢、胜券在握,眼底带着笃定的冷漠与肆意的残忍。在他们眼中,我们从来都不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,只是两只惊慌失措、无处可逃、任人拿捏的弱小猎物,是囊中之物、笼中之鸟、盘中之餐,无论如何挣扎、如何逃窜、如何抵抗,最终的结局都只会是束手就擒、任人宰割,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、没有半点逃生的机会。
扇形包抄,无缝锁死,步步紧逼,绝境封生。
短短数秒之间,我心底残留的最后一丝侥幸、最后一丝期盼、最后一丝微弱的求生底气,瞬间彻底崩塌、彻底碎裂、彻底消散。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骤然炸开,顺着血脉飞速奔涌全身,让我浑身僵硬、四肢冰凉、头皮发麻,连呼吸都险些停滞。
从我们拼死翻越黑工地高墙、九死一生逃出那座人间炼狱的那一刻起,我就从未有过半分松懈、半分侥幸。一路逃亡,我全程高度警惕、步步小心、时时预判,不停观察路况、不停搜寻退路、不停规避风险,预判了所有可能的追踪路线、预判了所有可能的围堵方式、预判了所有可能的危机险境。
我拼尽了自己所有的智慧、所有的体力、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谨慎,只为带着弟弟彻底逃离黑暗、远离折磨、安稳求生、拥抱平凡的安稳与烟火。我以为自己算尽了所有风险、规避了所有危机,只要熬过奔波、躲过追查,就能带着阿明彻底脱身、安稳度日。
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这群恶人的阴狠、低估了他们的执着、低估了他们的算计、低估了他们的不择手段。
我们傍晚时分在街边米粉摊短暂停留、现身露面的那一刻,行踪就已经彻底暴露、彻底被锁定。这群打手根本不是临时偶遇、随机追查,而是早早就接到工头的死命令,早早分工就位、早早蹲守埋伏、早早暗中尾随。
他们极其耐心、极其隐忍,一路悄无声息、不远不近地尾随蛰伏,不急于出手、不贸然拦截,一路默默跟着我们穿过街巷、走过小路、踏入荒野。他们刻意隐忍等待,精准拿捏时机,特意等到我们踏入这片无人无灯、无遮无挡、无人救援、彻底孤立无援的荒野绝境,才骤然现身、骤然收网、骤然合围,给我们布下了一个完美无缺、天衣无缝、无处可逃的死局。
这片看似开阔空旷、看似能够肆意逃窜的荒野,从来都不是我们的逃生退路,从来都不是偶然陷入的绝境,而是这群恶人精心筛选、精心布局、精心等待、精心拿捏的专属屠宰场。
他们精准算准了我们的逃亡路线、算准了我们的体力极限、算准了我们的心理防线、算准了我们的所有退路。我们的每一步挣扎、每一步逃窜、每一步坚持,都早已落入他们的算计之内、掌控之中。可笑我们一路警惕、一路防备、一路小心翼翼,却从头到尾、自始至终,都活在别人精心布下的陷阱里,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我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不甘与刺骨绝望,双目凝神、目光锐利,极致冷静地快速扫视周身所有地形、所有方位、所有死角,将四面八方的环境、所有的退路与死路、所有的破绽与险地,尽数刻入脑海、精准推演、快速复盘。
身后,是我们方才拼死翻越的青砖围墙。墙体高耸笔直、墙面平整光滑、砖石坚硬厚实,历经多年风雨冲刷,墙面干净平整,没有任何凸起的砖缝、没有任何可借力的支点、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落脚处、没有任何凹凸的缝隙。方才我们仓促翻墙,早已耗尽了全身仅剩的体力,尚且险之又险、摇摇欲坠、勉强落地。此刻追兵在后、杀机在前、心神紧绷,我们早已体力透支、身心俱疲,根本没有丝毫回头翻墙的可能,后路早已彻底断绝、彻底封死,退无可退、回头必死。
左右两侧,是连片蔓延、密不透风、无边无际的野生荆棘丛。一人多高的荆棘枝条交错缠绕、层层叠叠、密密麻麻,根深叶茂、坚韧无比,枝干坚硬粗糙,周身布满密密麻麻、锋利尖锐的白色倒刺。每一根倒刺都锋利如针、坚硬如铁、穿透力极强,一旦触碰,瞬间就能划破皮肉、刺入肌理。
若是此刻慌乱逃窜、贸然闯入荆棘丛,只会瞬间被倒刺死死挂住衣物、勾住皮肉、缠住身形,进退不得、动弹不得,瞬间被困原地,沦为任人宰割的活靶子。届时我们手脚被缠、身形被困、无力反抗、无力逃窜,只能眼睁睁等着追兵上前围堵、肆意施暴、肆意折磨,下场只会是被活活殴打、活活拖拽、活活抓回那座人间炼狱,再无半点翻盘可能。
正前方百米开外,是一片坡度陡峭、地势险峻、路况复杂的乱石陡坡。坡体土质疏松、常年潮湿,夜风裹挟露水浸润,坡面湿滑难行,无数大小不一、棱角锋利的乱石松散堆积、错落分布、根基不稳,稍有不慎便会脚底打滑、身形失控、失足滚落。坡底连接着一片幽深漆黑、深浅未知的低洼荒沟,沟内乱石嶙峋、暗坑遍布、藤蔓交错、杂草丛生,暗藏无数未知凶险,失足坠落便是非死即伤、骨断筋折、重伤残疾,没有半点侥幸可。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