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星又的心猛地一跳。

她立刻停止了话头。对着孙姨使了个眼色，两个人走出门去。

快速走过一个转角，来到无人的角落。

姜星又不耐烦地对孙姨道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，人一会死了一会没死？”

真正的沈晚晚的事情，姜星又从不关心，只要对方没有威胁到她现在的生活。

而且，她心里总觉得，是孙姨做了什么。但是她故意不问，这样就不会知道，就不用面对可能黑暗的真相。

但是，孙姨再度提起，她必须要问个分明了。

孙姨张了张口，最终还是说了出来：“她，就是我现在的女儿。她前段时间掉进水里，我以为她没了，但是，死丫头命好，竟然被救了，活着回来。”

她一边观察姜星又的脸色，一边道：“毕竟是一条人命，活着回来，我也没办法……让人再去死。”

孙姨只是一个胆小贪婪的普通人，当年换掉孩子，是她做过的最胆大的事情。

那之后二十几年，她都怕ay被人发现，认回去。

姜星又心想果然是她想的那样，听到对方现在是孙姨的女儿，而她是白舒的女儿。她就知道，孙姨唯一能做的事，就是把两个人调换。

她嗤笑了一声，有些自嘲。

她看不起孙姨，可是她们做出来的事情，如出一辙。孙姨让她顶替沈晚晚的人生，她又顶替了林溪的人生。

这样的认知，让她对孙姨更加厌恶。

她无论外表多像白舒，多么扮演得柔弱无助，她的性格底色，还是孙姨。

她眼中闪过厉色：“沈晚晚的存在，对我来说是个威胁，你最好处理了！”

“……好。”孙姨轻声答应。

“对了，她现在叫什么名字？我们不能总是叫她沈晚晚，她是沈晚晚，那我是谁呢？”

“她叫孙小妹。”

姜星又突然仿佛被什么击中似的，呆在那里。

孙小妹？！

那不是她那个跟班？她们前不久还在华国吃过饭，

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从前的记忆碎片：ay钱包里面的，沈宅的照片；ay说她的妈妈在大户人家给人做保姆，ay姓孙，还有，她那长相……仔细一想，和白舒，沈昭霖，都很像！

尤其是那双眼睛，盯着人的时候，黑沉沉的，让人发毛。

她原本只以为这是ay本身性格阴郁的原因。

现在回想过去，也许还有基因的原因。

她忍不住打了个颤。她曾经对ay非打即骂，欺负她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边缘人。

她难以相信，如果对方是ay，找回了自己的身份，她会变成什么样。

想到这里，她看向孙姨，态度大变。

她泪眼盈盈，浑身发抖，仿佛很害怕：“妈妈，你知道吗，自从我知道自己不是沈家的女儿之后，我天天做噩梦，就怕哪一天身份被发现。我倒是不怕自己从此失去豪门生活，我怕的是您受到牵连！所以我才您你那样冷漠，是因为我一点差错都不想出！”

“我每天过得如履薄冰，还要应付着白舒。我对她没有一点儿好感，只有见到你，我才有那种感情，也许这就是母女之间的血脉感应吧。我多么希望当时我就没有被替换，这样就能时常在你身边尽孝了。我好羡慕孙小妹，成为您的女儿！”

孙姨被这番话说得眼泪盈满眼眶。

难怪姜星又最近对她这么冷淡。她没读过什么书，还得是她的女儿想得周到。

她又想到ay在家对她的那个态度。立刻坚决了内心：“你放心，妈帮你解决这个后患，以后你就好好地当沈家大小姐。你过得好，妈就知足了。”

“嗯。”姜星又垂首，鼻头都哭红了，显得很是乖巧。

她又想到刚刚病房内，老头子的眼珠动了动。

她试探过，偷偷掐了一下老爷子手背，如果是醒着，肌肉吃痛会收缩。

但是她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，她收拾好表情，来到医生办公室。

沈昭霖还在办公室和医生聊些什么。

他眉目俊朗，长腿交叠坐在医生面前的椅子上，兴许是沈老爷子的病情得到了控制，他整个人透着松弛随意。

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沈昭霖的侧脸上，给他的周边镀上了一层弧光。

姜星又看得心头一跳。

她倒不是产生了什么想法，只是沈昭霖太俊美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。

她轻声站在门口，敲了敲门，办公室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