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门,殷栖迟则是有很多门,真的拼起来,谁输谁赢悬念很大。
然而就实战而言,江寒鸦此前经历的种种战斗还是太体面了一点,拼下限,他远远不如殷栖迟。
殷栖迟这个人,好像……好像根本就不要脸!
而且极其疯狂,用起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招式,没有任何犹豫。
殷栖迟看起来完全不在乎他自己的死活,对待自己也极其狠厉。
只要能抓到合适的时机,他完全不躲江寒鸦的攻击。
江寒鸦的长剑刺入他的肩,他能笑着借力拉进两人的距离,趁势进攻。
像是根本没有痛觉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“你输了。”
殷栖迟压着江寒鸦,锋利的剑刃横亘在江寒鸦雪白修长的脖颈上。
只要他再一用力,江寒鸦就会死。
胜负已定。
江寒鸦闭了闭眼,“胜负已分,你动手吧。”
尽管殷栖迟取胜的方式很有些不光彩,但平心而论,他并没有依靠外物,纯粹是靠自己的实力赢下了这场战斗。
就结果而言,是没有问题的。
江寒鸦承认他的胜利。
其实他们的决斗并非必须要死一个人。
江寒鸦原先也没准备要杀了殷栖迟。
但自从殷栖迟用出那些……怪异的招数之后,江寒鸦就知道,他如若输了,就必须要死。
他窥见了殷栖迟的疯狂,也看到了对方最不堪的一面。
而殷栖迟成为大帝之后,真的能忍受看到了他这一面的江寒鸦继续存在吗?
堂堂大帝总归是要脸的。
江寒鸦活着一天,就相当于提醒殷栖迟一天,他赢下大帝的手段是多么的……
与其此后因为这件事惹得殷栖迟恼羞成怒,牵连到整个江家,不如现在就直接消除隐患。
江寒鸦很平静。
赢者生,败者死。
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,弱者只能死去。
死在他剑下的人不少,现在轮到他死在别人的剑下而已,没什么不好接受的。
“既然你这么说了。”
殷栖迟笑吟吟的,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。
锋利的剑刃压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线。
他居高临下地,低头看着江寒鸦。
哪怕是面对死亡,江寒鸦依旧很平静。
没有恼羞成怒,没有愤恨不甘,更没有求饶。
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眼平静如没有风吹拂的湖面,如同一面镜子,映照出了殷栖迟的模样。
“大少爷。”殷栖迟轻声道:“你来真的啊?”
江寒鸦并没有回答,只是略过他,将目光投向了辽阔的蓝天。
天是浅淡的蓝,一朵一朵白云如同棉花,大小形状都各不相同,轻柔地点缀其间。
殷栖迟深深凝视着江寒鸦。
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。
被血染红的双唇弯起一个深深的弧度,几乎显得有些病态。
“别这么严肃嘛。”他伸手轻轻拨开江寒鸦的发丝,略微粗粝的掌心摩挲着江寒鸦白皙的侧脸,在其上留下了道道血迹。
他的大拇指摁在江寒鸦唇角边,那里有一道干涸的血痕。
江寒鸦眉头微微一皱,目光终于从天空收回来,投向了殷栖迟。
殷栖迟浑身一震。
在这一刻,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种全新的念头。
从未有过的,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过的念头。
以新的目光看向江寒鸦时,殷栖迟忽然发觉江寒鸦美得惊人。
当然,此前,在他认为江寒鸦是伪君子时,他也觉得江寒鸦的模样很漂亮。
但好看的人殷栖迟见得太多了。
无非是一具皮囊而已,并不稀奇,殷栖迟也不是很在意这个。
尽管江寒鸦的气质也很不凡,但一开始殷栖迟不能欣赏这个,将其归结为伪君子的装模作样。
直到现在,他怀着和从前完全不同的心态,再看向江寒鸦的时候,一切就都不一样了。
江寒鸦真的很漂亮。
漆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地上,白皙的面庞沾着或鲜红或暗红的血,嘴唇也被血染了色,尖尖的发梢粘在脸侧。
身上伤口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。
他看起来很狼狈。
但表情却异常平静淡然。
他看过来的时候,殷栖迟感觉自己的心跳剧烈加速。
殷栖迟本来想杀掉江家所有人,好从容欣赏江寒鸦有意思的变脸。
现在他改主意了。
杀人多不好啊。
而且江家人那么多,全都杀掉的话多残忍啊,而且也很累。
他是个知足常乐的人,要一个就够了。
就要一个。
不用别人帮忙,他自己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