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寝殿,立在屏风之前,恭敬地躬着身、低垂着眉眼,在向他回报隐三的意见。
“……隐三说,若要陛下以身涉险,又不能让隐卫暴露、要保证完全灭口的话,陛下的安危实在太难保障了。”
凤元羲垂眸看着那只小狗。
“朕意已决。”
想到昨夜萧酌清伸出手、专注为他整理头发的模样,他平淡地说道。
“按朕说的去做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魏泉垂首,沉默片刻,斗胆又补了一句。
“或者……隐三说,萧大人可用。”
凤元羲抬起眼。
“什么?”
“萧大人可用。”魏泉回答。“隐三说,酆都监视萧大人良久,确认萧大人没有异心,或许可以拉拢。陛下的计划,若能让萧大人入局,陛下的安危便绝对可以保障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这回,凤元羲是直接打断的他。
“陛下……?”
“很危险,不行。”凤元羲说。
魏泉大脑飞转。
这……他似乎还没有呈报隐三的计划,陛下就猜到危险了?
也不危险吧……按隐三的计划,陛下的安危便完全有了保障,也就是萧大人或许会被波及罢了……
但身为臣下,为君尽忠,何辞劳苦呢?
魏泉沉默。
陛下面前,他不敢再劝,陛下已经做了决定,他也只能如实回复隐三。
但是……
就在他还不死心,想要抵死谏言时,一阵清脆的声音,从陛下的方向传来。
“格叽格叽——”
魏泉诧异地抬起头。
——正好与地上的木头小狗四目相对。
小狗嬉皮笑脸、昂首挺胸地朝他走了几步,身后的小木尾巴随着走动的零件,咻咻咻地甩动起来。
而目光上移……
魏泉看见陛下单手托在脸侧,一手引着绳索,垂眸看着那只小狗,嘴角的弧度十分温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