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重的物品吧?我反正是不太信任大部分国家的海关。”她说,“需要补办什么临时证件吗?”
他摇了摇头:“记得编号就行,保险箱是靠指纹和虹膜解锁的。”
“嚯,果然是科技的时代。”伍明诗发出小小的惊叹,“可能是因为光汐环岛老是鼓吹自己‘领先世界二十年’,总给我一种其他国家还在石器时代的错觉。”
看到她下了车,杜兰达尔不免有些惊讶:“你要和我一起去吗?”
“为什么不呢?睡了一晚上的车厢,骨头都僵了,出去走走也好。”她用力拍了拍车门,“嘿,我和杜兰达尔出去一趟,你负责看车。”
“哼,和你的白骑士玩去吧。”某人酸溜溜地回答,“反正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。”
伍明诗关上了车门,对他解释道:“别看他嘴那么坏,其实昨晚还偷偷给我们送枕头来着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杜兰达尔一点也不觉得对方塞枕头给他们是出于好意,不过他身为救世主的骑士,自然不会和一只狐狸多作计较,“我还记得路,星星小姐,往前穿过两个红绿灯,左拐直走就到了。”
虽然大街上没什么人,但是出于安全考虑,他们当然得手拉着手走。
距离杜兰达尔上次来到银行已经过去了几个月,但不知为何,前台的工作人员似乎还记得他。
“嗨,小王子。”对方打趣道,“带着你的玫瑰来了吗?”
杜兰达尔感到不明所以,无论是对方自来熟的态度,还是对方口中的话:“这是我的星星小姐。”
“我不觉得你这么解释对方能听得懂……”
“噢,当然,但星星上有你的玫瑰,对吧?”又是一阵挤眉弄眼后,对方才进入正题,“请问二位是想办理什么服务吗?”
“我想取回之前寄存在这里的东西。”
虽然态度有点不正经,但对方办事还是挺利索的。大约不到十分钟,杜兰达尔就拿回了自己的盒子。
“好古旧的糖果盒。”伍明诗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铁盒,“方便让我知道里面是什么吗?”
“当然,里面有特丽莎妈妈的照片——她是仁爱修女会的会长,亲自抚养我长大,如同我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我看过有关她的报道。”她说,“她是一位了不起的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听到她这么说,杜兰达尔也感到与有荣焉,“除了照片之外,里面还有……”
说着,他打开铁盒,露出了躺在天鹅绒布上的星星手链。
“我当初给你的手链?”
杜兰达尔点了点头:“按照服务事项,我死之后,这个盒子就会被邮寄给你。”
在说这句话之前,他就猜到了伍明诗会如何反应,事实也果然如此——她一脸抓狂地伸手扯住他的脸:“啊啊!真是的,干嘛总是想着怎么有美感地死掉?给我老老实实活下去啊你这混账!”
“都是以前……”他只好口齿不清地回答,“现在不会这么想了……”
虽然脸颊被扯得有点疼,但他依然觉得很高兴,以至于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。即使失去了有关血色仲夏夜的记忆,他的星星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,聪慧、强大、洒脱,并且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生命力。
“还笑。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以后真的不会这么想了,对吧?”
“不会了。”他微笑着回答,“以主的名义起誓。”
随后,杜兰达尔从盒子里拿出手链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伍明诗自然也领会了他的意思,抬起手,任由他将手链戴回她的手腕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轻声道:“星星小姐,欢迎回来。”
听到他的话,伍明诗似乎愣了一下——也是,毕竟她没有那段记忆了,但善良的本性还是促使她回应了他,也为那个迟迟未能兑现的约定画上了句号:“嗯……我回来了,杜兰达尔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