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要让我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未成年的孩子,甚至是我亲手养大的,这样的心理压力实在令人难以承受……何况,我该怎么解释呢?‘孩子,其实我是在你十五岁那年才爱上你的’,你要我这么说吗?”
伍明诗感到不可思议:“于是你就放任这个误会一直延续下去?”
“我只是想等到你成年……”对方忐忑道,“另外,虽然不太适合在这种时候提起,但我必须向你坦诚,在学生时代,我确实爱慕过你的母亲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这一点她倒是不意外,“那是我老妈欸。我要是男的,我也会爱上我妈。”
“虽然很高兴你不介意这件事,但伍先生倘若能听到这句话,心里应该会很烦恼吧……”
话音落下后,房间里又短暂地陷入了寂静。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安瑟轻声道,“当然,不可否认的是,因为我的隐瞒,让你遭受了许多痛苦……可是看在过去的份上,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陪你一直走下去。”
“就算你这么说……”她内心五味杂陈——诚然,得知对方没有把她当作替身,确实让她松了一口气,但就像是逝去的时间不会再回来,她对他的感情也无法回到当初了,“距离那一晚已经过去很久了……我所身处的人际关系,也和那个时候不同了。”
那双深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:“已经找到相伴一生的人了吗?”
“那倒也没有。”她抓了抓头发,“现在我的感情生活很复杂,虽然我也不清楚它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复杂的……老实说,在毕业之前,我都不打算去细想这件事。”
听到这里,安瑟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你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干什么?”一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都在没苦硬吃,她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,“又不是因为你才没有定下来。我随手打个电话,门口就会有一百个——好吧,大概三、四个人和我双向奔赴。至于你,乖乖到后面排队去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他轻松地回答,“这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哈?”
“让我排队。”他不再盖住她的手背,而是将手指伸进她的指缝,与她十指相扣,“所以你的未来还有我的一席之地,不是吗?”
这一次,脸红的人变成了她:“谁、谁这么说了……”
她想把手抽回来,但安瑟只是握得更紧。
“宝宝。”他柔声道,“你愿意来救我,我真的……真的很高兴……”
面对他的真情流露,她不免感到了羞涩——然而,由于长久以来的对抗本能,她先是下意识地想要假装生气,好让自己在对方面前维持强势的姿态。可误会解除后,这种自卫的心理好像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于是她决定松弛下来,哪怕不考虑这些复杂的情感纠葛,仅仅是作为家人,她也有必要坦诚地予以回应:“看到你活下来,我也很高兴,安瑟叔叔……”
“安瑟。”他说,“只要叫‘安瑟’就好了。”
“都叫习惯了,一时半会儿也改不掉啦……”
“慢慢来就好了。”他打趣道,“不过,保留这个称呼好像也不错,因为我们的宝宝喜欢年上系啊。”
可、可恶,是谁向他泄露了这样的绝密情报……
伍明诗避开了他揶揄的目光,干巴巴地转移了话题: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趟救援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……对了,杜兰达尔呢?他没什么事吧?”
“确认你脱离生命危险后,他就启程返回光汐环岛了。”安瑟说,“说到这个,芬雷昨天向我报告过了,说你答应让杜兰达尔查阅有关‘血色仲夏夜’的机密档案……这样真的没关系吗?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她说,“他又不是去向谁寻仇,只是想要找回自己喜欢的女孩而已。”
“你……没有发现吗?”
“发现什么?”
“果然……”安瑟叹息一声,“宝宝,当初发生在绿风营地的那场灾难,就是‘血色仲夏夜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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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您的咖啡,先生。”
“谢谢。”杜兰达尔接过了白瓷杯。他原本是打算在飞机上小憩一会儿的,但路上一直被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所干扰,始终未能入眠。考虑到他即将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,还是早早打起精神来比较好。
随着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他莫名想起了远在阿伦贝格的伍明诗……有那么多的治疗型心锚在医院里待命,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?
不对——他猛然摇了摇头,营救行动早已结束,他和伍明诗的约定也结束了。对方救回了她的重要之人,现在应该轮到他了。
而且在远离她之后,他的心久违地回归了宁静,帕拉丁也没有再擅自跑出来过……
他终于变回了那个可以波澜不惊地面露微笑的人。
尽管在内心深处,他也会忍不住质问自己,这算是一件好事吗?比起害羞和生气,感受不到任何情绪难道更好吗?
不过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