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直接坐了进去。车厢里冷冰冰的,带着一股混杂着汽油味和霍峥身上那股淡淡烟草味的冷硬气息。
霍峥砰地关上门,绕过车头,长腿一跨坐进了驾驶室。他高大的身躯瞬间让原本宽敞的车厢显得有些拥挤。
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而是侧过身,那双深黑的眼睛看着安贞。
因为距离的拉近,安贞甚至能看清他黑毛衣领口处,那块略微凸起的性感锁骨,以及上面一点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略显粗糙、却极具雄性魅力的蜜色肌肤。
“拿去。”霍峥突然从左侧皮衣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随手扔进了安贞怀里。
安贞低头一看,是一个牛皮纸包。隔着纸包,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热气,在这冰冷的车厢里格外明显。
她拆开纸包,里面是两块刚出锅的烤红薯,表皮已经烤得有些焦糊,正往外渗着金黄色的糖稀,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
安贞愣了一下。她看着那两个热腾腾的烤红薯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重新摸出烟,却没有点燃,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的男人。
“大白兔软糖吃完了,总得换点热乎的。”霍峥看着前方,并没有看她,只是下颌微微扬起,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,语气随意得仿佛这是路上随手捡来的,“刚才在那边街角看到的,随便买的。”
其实安贞知道,军区大院这条街方圆两公里内,因为戒严,根本不允许有摆摊的小贩。
他不知道跑到多远的地方,才在冷风里等来了这两块热红薯,然后一直揣在靠近胸膛的内口袋里,直到现在才拿出来。
“你那颗糖……”安贞拿着红薯,感觉掌心一阵温热,她忽然想起在办公室里沉宴那个极力压抑却依然僵硬的表情,“沉宴闻到了。”
她本不想说,但看着霍峥那随意的样子,这句话就不自觉地脱口而出。
霍峥手里捏着的那根没点燃的烟,发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。他将那根被捏断的烟随意地扔进车里的烟灰缸,这才转过头来,深邃的目光锁定了安贞。
“哦?”霍峥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极淡、甚至带着几分恶劣的笑,“那他还真是长了个狗鼻子。”
他没有问沉宴闻到之后的反应,也没有问沉宴说了什么。
他只是用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,握住了冰冷的方向盘。他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,彰显着潜藏在这具身体里爆炸性的力量。
闻到了最好。他要的就是让他知道,现在的你,身上沾的是谁的甜味。那套军装能给的只有规矩,而他,能给你想要的一切。
“烫不烫?”他突然转移了话题,声音低了下来,目光落在她捧着红薯的双手上。
“还好,很热。”安贞回答,她的确觉得有些饿了。
霍峥的目光在安贞因为拿着热红薯而微微泛红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秒,随后猛地拧动了车钥匙。
吉普车的引擎发出一阵粗犷的轰鸣声,震得车厢微微发抖。
“坐稳了。”霍峥单手打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。他那件敞开的皮夹克在启动的颠簸中摩擦着座椅,隐隐显露出后背紧实宽阔的轮廓线。
车子像一头刚苏醒的野兽,猛地窜了出去,将军区大院高耸的红砖墙远远地甩在了后视镜里。
车窗没有关严,一条细微的缝隙里漏进来呼啸的寒风,但车厢里烤红薯的香甜气味,却盖过了原本冷硬的汽油味,填满了每一个角落。

